啓皓音樂:唯執真愛弓 輕奏生命弦

2019年8月29日

在梁祝小提琴協奏曲第一次奏響上海之春的旋律六十年後,在相距千裏的北京亮馬河畔——啓皓客廳,由啓皓北京、啓皓文化基金會主辦,上海俞麗拿小提琴藝術基金協辦的現場活動——生生之聲:《梁祝》小提琴協奏曲誕生六十周年紀念,在光影交織的中庭廣場帶來了一場既曼妙動人也憶想無限的藝術體驗。“啓皓音樂”與俞麗拿教授展開了一場關于傳統與創新的對話。

Q

今年梁祝六十歲了,同 時新的梁祝作品也在您的主導下即將呈現,出于怎樣的思考會再次爲梁祝進行創作?

因爲在梁祝五十周年的時候,也就是2009年的5月26日,在人民大會堂舉辦了一場紀念梁祝的特別活動,是一場音樂會,在這場音樂會上《梁祝》小提琴協奏曲實際上是被演奏了三遍,第一遍是作爲梁祝首演的我一個人拉,第二遍是有破演奏《梁祝》萬場記錄的盛中國和致力《梁祝》海外推廣的西崎崇子,第三遍是四位年輕人,我們幾個人像接龍一樣把梁祝一再的演奏。聽衆坐在下面聽了三遍,很激動也很感慨,效果也很好。但是,到梁祝六十周年的時候,顯然我們就不能再用這樣的形式,我希望有一些創新,能再突破一下,所以才有了《真愛·梁祝》這樣的表現形式。

Q

梁祝已經成爲一代一代中國人的經典記憶,六十年中有哪些你和梁祝難忘的瞬間?

印象最深刻的是在1960-1965年之間,我們的周恩來總理都會帶著外國的國賓到上海時,一定會有一台晚會,而且文藝晚會的節目是周總理決定的內容,其中也一定會有《梁祝》小提琴協奏曲,一定有女子弦樂四重奏。因爲在他們眼裏,梁祝的音樂已經就是中國的代表,一種符號了。

還有就是1990年,我作爲大陸第一個訪問台灣的藝術家,當時台灣幾乎所有的媒體都來了,我們成了焦點,在台灣演奏了梁祝,很轟動,演完了以後觀衆們鼓掌還要返場而且再三要求,于是我就對台下的觀衆說,今天想給大家再演奏一首司徒華城先生改編的民族器樂曲,雖然司徒華城先生已經過世了,但是我帶著由司徒華城先生改編的曲子,來拉給司徒海城的朋友們聽,現場觀衆聽了以後非常的激動也由衷的感動。

我想這個時候民族的音樂是一種聯系,是超過了地理的界限了。

Q

梁祝已經蜚聲世界,在全球演奏時國外的一些觀衆對梁祝的評價有哪些令您難忘?

從梁祝首演以後到梁祝碟片的熱銷,中國的音樂走出了世界,我和梁祝也到過很多國家,美國的紐約、洛杉矶,俄羅斯的聖彼得堡 ,在國外的時候只要演奏梁祝,人家一聽就覺得很美,但是具體是什麽?他們不清楚。這裏就說道周總理在日內瓦會見外國朋友時的介紹,他說這就是中國《羅密歐與朱麗葉》,一個東方的愛情故事,這樣一交代,大家就很快就能理解,而且覺得那麽的好聽。

印象最深的是,當時上海有一項特別著名的小提琴比賽,在上海舉辦是第一屆,當賽程進入第二輪時,梁祝當時是作爲中國樂曲必比的一首作品,比賽前我在網上已經給所有的選手介紹並展示過,自己一面拉琴一面從頭到尾講解梁祝背後的故事。但無奈的是當時評委都是外國評委,他們不了解也不熟悉這些,所以在正式比賽前我想讓所有的評委都了解中國的這個愛情故事和音樂,所以當時就安排所有的評委坐在一個電視機給他們放《梁祝》小提琴音樂,他們聽完都很激動:“演的太好,以後不僅我要去拉這個曲子,我也一定要讓我的學生去拉。”

外國人對中國音樂的了解,可以說有一部分是從梁祝這首曲子開始的。

Q

從事小提琴的教育工作?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什麽?

我已經八十歲了,沒有退休,還在工作,每天上班,每天堅持給學生上課。首先,我們的學生拉的是洋樂器,但我們年輕的時候,就想讓洋樂器說中國話,能夠讓中國人民喜歡上這把洋樂器,所以我們才會組成一個小提琴研究小組,考慮怎麽讓它爲中國人服務,怎麽講中國的故事,所以才有了後來的梁祝作品。現在教導自己的學生時,我們有一項制度是一直堅持了幾十年,就是每年我們的考試作品中一定有一首中國樂曲,就是要考察學生對中國民族樂曲的了解和掌握。

以前都是講意大利話、法國話、德國話,沒有好好講中文,現在小提琴講中文了,中國人民也喜歡聽了。小提琴有了《梁祝》,是我們有了文化自信。我想告訴每一個學生——中國人不要忘記自己本民族的音樂,那些具有民族特色的東西才是真正能走向世界。我對學生最大的要求,就是希望他們認真對待手中的這把樂器,能保有我們年輕時對音樂和小提琴的理想和熱情。我當老師搞教學,最大心願也就是讓我們的演奏在世界上是有競爭力,只要我們出去,不僅能在國際上拿獎,而且一看是中國的小提琴選手,就能自發的覺得這是相當高的水平。

Q

李堅先生也做客過我們的啓皓藝術講座,您在他的音樂啓蒙道路上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其實,我並不是希望要他成爲音樂家。七歲念小學,爲了讓他能安心待在家裏不去外面,我想到的就是讓他一邊完成功課,一邊就是學習音樂,彈鋼琴,拉小提琴。即便當時他在這些方面確實也展現出了才能,但是我仍然沒有想把他培養成一名音樂藝術家。只是我做事比較認真,我陪著他練琴就一定認認真真看著他練習,指導她一些東西,讓他對待音樂有認認真真的態度。後來有一次他很小心的把梁祝碟片拿出來放,他覺著很好聽,我才告訴他這是我拉的。事實上,我本來就不是培養音樂家的,他選擇鋼琴還是小提琴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但最後他選擇了鋼琴,我就問他爲什麽要學鋼琴,他的回答還蠻有意思——因爲練鋼琴可以坐著練,而學小提琴得站著練。

當然,因爲梁祝的存在,有很多家長喜歡上了梁祝,也讓自己的孩子慢慢去學習小提琴,這在一定程度上讓很多有音樂才能的孩子出現,特別是改革開放以後,整個國家的音樂教學水平提升很快,學生資源也越來越好,這樣兩相促進,就成了現在中國小提琴的發展。

Q

對于您和梁祝的六十年來說,一個藝術家的真愛是什麽?

我的一輩子都是分配的。當時我才16歲,剛進大學。學小提琴是因爲分配,留校做老師也是被分配的,到現在我的教齡已經57年了。我一輩子就是圍繞小提琴,我的一生就是爲了這把小提琴,爲了小提琴在中國受歡迎,爲了小提琴在國際上能夠被尊重,如果你要問我愛這把小提琴是爲什麽?我想說我對小提琴和音樂藝術的真愛,一切都是因爲對國家的愛,因爲國家需要,因爲我們要用自己的努力來讓這個樂器爲中國人民服務,同時爲了讓中國小提琴的教學水平能夠和世界一樣,我不僅在教學,我自己到現在仍在保持學習的狀態,因爲小提琴和音樂是一輩子的事情。

畢竟光陰有漾,情思怎能無瀾?當光影廣場的燈光點亮記憶的入口,熟悉的旋律響起時,每個人,無論是誰,但凡生命的軌迹中點染過梁祝的經典音符,都無一例外的回到了那個輝光閃耀的時刻,是溫婉動人的《梁祝》,也是振奮不息的《梁祝》,帶來愛與堅貞的浪漫,和對理想執著的感動。

一代人的赤誠是最深的情感共鳴,吸引聆聽、分享亦是對置身藝術事業高尚精神的犒賞。就像俞先生說:“我們這一代人不知道什麽叫出名,我們只知道用心把琴拉好,把音樂做好,讓世界瞧得起中國的音樂”。一位藝術家用她的琴弦和對音樂的全部熱愛,陪伴中國和無數中國人走過了數十個歲月。

啓皓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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